余音袅定定地看着男人，"你知道我娘在哪里吗？"
顾衡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了一下，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有一个非人类的女儿，更不用说知道孩子的母亲在哪里了。
突然，顾衡的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，他想起了一个遥远的事情。
三百年前，在他大乘后期的时候，他曾进入一个秘境寻找突破到渡劫期的机会，在秘境中他曾失去过意识一段时间。
在这段时间里，他梦到了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，也拥有和眼前这个孩子一样的琥珀色眼眸。
当时顾衡身体动不了，眼睁睁地看着绝色女子对他霸王硬上弓，那几天过得醉生梦死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，期间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当时他恢复正常后检查过自己，没有什么异样，只以为自己是受到密室那朵迷迭花的影响，产生了幻觉。
现在看到这个找爹的孩子，难道当年不是一个旖旎的幻境，而是真实发生过的？
真实……真实发生过，顾衡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，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"不……不知道，不清楚。"
顾衡涩声回答，看着眼前的小美人鱼，他觉得身心都受到了一点伤害。
余音袅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爹好像遭受了重大打击一样，像一朵蔫了的花，但这不妨碍她向爹要吃的。
"爹，我饿了，我要吃饭饭。"
余音袅睁着大大的眼睛，一脸无辜地伸出手要吃饭。
顾衡在他的随身芥子空间中翻找炼气期修士可食用的灵果，却尴尬地发现没有。
顾衡的目光转向汪洋大海，灵力探入海中。
"哗，啪。"
几只大虾从平静的海面飞出落在地面上，顾衡指着这些虾说："你的饭，吃吧。"
余音袅也不嫌弃，蹦到地面上，抱着有半个她高的大虾吃。
是的，生吃。余音袅也习惯了，毕竟她住在海里，总不能要求她一条鱼生火做饭，虽然在她传承的记忆里熟食很好吃，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吃。
余音袅幽幽地望着她来时的方向，眼睛迸发出光芒，一个秘境的资源现在都是她的。
顾衡看着吃饭还不安生的小美人鱼，揉了揉额头，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了。
顾衡毕竟是渡劫修士，回过神来后按照小美人鱼所说自己没见过爹娘，自己一个人生活在秘境里，从来没有离开秘境。那么她又如何确定自己就在秘境外呢？
"我吃饱了。"
余音袅的声音打断了顾衡的思绪，顾衡压下心中的诸多疑问，拿出一块成人手掌大小的红色石头。
"来，滴一滴你的血在上面。这是血缘石，专门用来测试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的。为了避免你找错人，我们还是要测一测。"
顾衡先将自己的血液滴在左边，示意余音袅把血液滴在右边。
余音袅不高兴地撇了撇嘴，但还是按照顾衡的话做了。
血缘石在舞阳大陆很常见，为了保证家族血脉不被混淆，在一般家族中都是测灵根和测血缘一起测。
没有血缘关系时整块石头会散发白光；有血缘关系时则会散发红光，红光越红代表关系越亲近。
余音袅的血滴上去片刻后，整块石头散发出像血一样浓郁的颜色。
顾衡复杂地看着红光，并不出意外的确是他的女儿。
"你还有一些东西要带走吗？如果没有就跟我回凌霄宗。"
"有，爹，我在秘境还有很多东西是我娘留下来的。"
余音袅紧张地扯了扯顾衡的衣服一角，指着海面下。
"在银鳞秘境里可以从海面下进去。"
"银鳞秘境？五十年开一次的银鳞秘境？"
顾衡惊讶于余音袅生活在银鳞秘境中。他以为小美人鱼生活在她母亲为她单独开辟的小秘境里，没想到却是舞阳大陆金丹以下修士进入获取资源的银鳞秘境。
"银鳞秘境只允许金丹以下修士进入。你那个通道我能进去吗？如果不能的话只能你自己进去拿东西。"
余音袅回想了一下梦境中的那本书，在三年后施睿琳进入秘境时她正好是筑基后期修为。发现这个通道后，在突破出窍期前多次往返秘境获取资源。因此这个通道大概是没有修为限制的。
***
顾衡按照余音袅指示的路线来到秘境入口，并顺利通过屏障进入秘境。